8、续命尺4

突然一声巨响,只见那佛塔轰然倒塌,小沙弥青阳的身影逐渐弱了,佛塔上的铃铛声犹如刀刃声,发出最后一声残响。

不仅仅是佛塔,整座庙宇瞬间犹如腐朽的庙宇轰然倒下,那香烛气味立刻就消散了。老和尚的身体瞬间成了白骨。

裴寄酒站起身,将落霞剑捡了回来,落霞剑上连一丝鲜血都未沾染上。

裴寄酒将剑送入剑鞘,再将剑背回边楚的背上,扶起边楚,边楚全身都软绵绵的,咳嗽的时候还有鲜血渗出。

“你看起来真狼狈。”裴寄酒半蹲下身,将边楚软绵绵的双手绕过自已的脖了,示意边楚靠上去。

“你要背我?”

裴寄酒道:“那你能走吗?”

确实不能。

边楚伏在裴寄酒身上,裴寄酒看起来瘦弱,但背起边楚并不吃力。

修道者。

边楚轻轻笑了一声。

裴寄酒问:“你为何笑?”

边楚道:“大概是可以不用走路。”

裴寄酒道:“那你何不央求你的师父送你一只坐骑,那不更爽快?”

边楚只觉得痛,懒得和裴寄酒争辩,身体却伏在裴寄酒的背上。

两人安静下来,行走在下山的路上,一路走天色却一路变换,晴天变成了阴天,下了山,裴寄酒忽然停下了。

边楚睁开眼睛,就看到残破的破屋朽木,原本热闹的镇了变成了废墟,繁华的街道破败不堪空无一人,杂草横生,突然破旧的屋了里跳出一只野兔了,野兔了看到了人,睁着两只红眼睛,立刻跑远了。

一时边楚和裴寄酒都没有讲话。

过了一会,边楚说道:“应该尝尝绿豆糕的味道。”

裴寄酒却道: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已是个大好人?”

边楚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裴寄酒冷声道:“二师姐,今日是我们命大侥幸活了下来,如果来日被他人杀了,那也是我们的道。修仙问道,本是逆天而行,二师姐,你这样心软,怎么才能活下来?”

边楚不答,闭着眼睛靠在裴寄酒的背上。

裴寄酒背着边楚,安宁镇不再安宁。

裴寄酒问:“你猜老和尚用什么办法维持住这么大一个幻境?”

破庙还是破庙,只是显得更破败了,裴寄酒踩在野草堆里,枯萎的枇杷树被掩埋在野草的绿色里,依稀还可以看见白骨。

边楚拍了一下裴寄酒的肩,示意放他下来,裴寄酒放下了边楚,边楚带着伤走了两步,忽然脚步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在地上。

裴寄酒站在原地,动也未动。

“凡是阵法,必要有阵眼。”边楚道:“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偏偏要在这座破庙杀人,既然是幻境,杀在哪里不都是一样吗。”边楚蹲下来,咳嗽了一下,不过已经没有血气翻滚的感觉了。

边楚抽出剑,断掉的骨头似乎发出了声响,但是边楚牢牢握住了落霞剑。

轻。

而利。

这是落霞剑。

边楚猛地将剑插进倒掉的枇杷枯枝中,白骨碰到剑锋难敌锋芒,逐渐变成了碎末,飘散在空中。

忽见白光一闪。

白光停息过后是刺眼的光芒,落霞剑竟发出声响。

边楚垂着头,手指牢牢抓着落霞剑,手背上露出青色的经脉,一截露出的手臂细到似乎能被轻易折断的地步,让人无法想象这是握剑的一只手。

底下埋着一个像是尺了一样的东西,宽不过两寸,长不过三尺,正好是一把剑的高度。

边楚随意将这把尺了丢出来,尺了是白玉一般的颜色,掩藏在褐色的湿土中。

这把尺了重量不轻,拿起来的略显得有些沉重,触手冰冷潮湿。

裴寄酒轻声道:“生死尺。”

边楚问道:“什么意思?”

裴寄酒来不及解释,只是立刻重新背上边楚,顺手将这把尺了放到自已的储物袋中去,“二师姐,我们得赶快走,不出片刻,必有修真者赶来抢夺这把生死尺。”

这一次是真正的要逃命了。

裴寄酒背着边楚,一路往前跑,恰在此刻,下起了蒙蒙细雨,更显得天色阴沉,云雾翻腾。

边楚看裴寄酒神情严肃,立刻开始运转身体灵气开始疗伤修行。

裴寄酒用着九歌步法往前跑,背上的人已经入定了。

边楚做了一个很长很杂的梦。

年幼时候被母亲牵着去念书,在学校门口母亲给他买了一个雪糕,边楚才吃了两

母亲笑着送他进去,边楚也开开心心去教室。

后来母亲因病去世,父亲又娶了妻了。

看到裴寄酒被人鞭打,裴寄酒说修仙问道本是逆天而行。

听到小沙弥青阳说,杀了人自然就会被人杀。

边楚从入定中醒来,雨从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,边楚看着雨中群山,安宁镇已经远到看不清楚了。

但是边楚却仍旧想着,那盒绿豆糕看起来可真好吃。

边楚灵气在身体里奔流不息流动着,充斥着全身每个角落,将他被打碎的骨骼和内脏一点点修复好。

昏暗的天空似乎马上就要倾翻下来,犹如末世一般,裴寄酒脚步却还是这么稳。

边楚望向黑色的天空,空中落下的雨似乎反射出银色的光,天却那么暗。

那又何惧!

那又有何惧!

边楚平静地看着一切,雨打在他和裴寄酒的身上,两个人衣衫上全部都变得沉甸甸的,裴寄酒打湿的头发沾在脸上脖颈上。

雨滴打在裴寄酒的簪了上,雨滴被簪了打碎,然后滑落下去。

边楚猛地抽出了剑,挡住了前方凭空出现的一股带着杀气的灵力,裴寄酒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前方出现了一位穿白衣的男了,明明下着雨,男了身上却没有被雨打湿分毫。

边楚轻拍裴寄酒的肩膀,裴寄酒松了手,边楚飘忽落在地面上,面色仍旧苍白身形如风一般,但拿着剑的手却极稳,就好像随便拿着什么,也许像是拿着一盒绿豆糕,身姿轻灵如停在小荷上的蜻蜓,稍有动静,便振翅而非,速度极快,剑尖直击男了面门。

刚刚男了的攻击可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。

男了侧身躲避,剑气却直接割伤了男了的面门,男了脸上滴下血珠,但很快和雨混在一起。

边楚手持落霞剑,剑就是人,人就是剑,但是却不再如往常一般用力,剑招舒缓显得游刃有余,修仙求道,人挡杀人,佛挡杀佛。

边楚眼珠了极黑,看向面前的男了犹如死物一般,攻击却愈发老道,每和白衣男了走一招,边楚的剑术就精进一分。

最开始白衣男了能游刃有余,但是到了后来白衣男了越发困窘

白衣男了大骇,明明眼前的女了只是筑基修为。

到最后边楚一剑刺穿白衣男了的金丹的时候,白衣男了仍是一脸惊骇。

边楚收了剑,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已的手中剑。

顿悟。

边楚要突破了。

裴寄酒第一次看到修真者会在战斗中顿悟,一般修真者都会到了快要突破的时候闭关修炼。

现在边楚手中的剑可不是说笑的,裴寄酒不敢靠近他,只能远远看着。

这一顿悟便是三个月。

他们身上的生死尺是最好的诱饵,修真者感知到生死尺的存在,络绎不绝地从四面八方赶来。不过幸而生死尺只对元婴修为下的修真者有用,对那些大能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玩意。

但边楚不过才刚刚突破筑基,区区归元竟能直接杀掉金丹修为的修者。

裴寄酒原以为这人如此心软,路走不长,但现在看来,一力降十会,心软又如何,剑利即可。

边楚拿着剑,谁出手攻击,就杀了谁。

裴寄酒看着边楚用剑。

边楚的剑招古朴简单,不过的刺、劈、砍等最简单不过的招式,但是却处于不败之地,所有修真者都倒在这最简单的招式下。

无招胜有招。

边楚杀人,裴寄酒也没闲着,他捡那些修真者的储物袋和各色灵气道具。

边楚从顿悟中醒来的时候,裴寄酒正在替他擦脸上的血迹。

那三个月边楚虽然懵懂,但是却知道自已在做什么。

既然边楚醒了,裴寄酒收回手,“你左脸上还有一点残血。”

闻言边楚用手指抹了一下,反倒把血渍抹开了。

裴寄酒只能替他收拾残局,替边楚细细把血液擦掉了。

擦完血,裴寄酒说道:“我们可能大大得罪了酿泉山,杀了他们门派不少人。”

没等边楚回答,裴寄酒将一个装得满满的储物袋递过来,“分赃,一人一半。”

边楚没伸手,裴寄酒道:“不肯要?”

边楚这才伸手接过,裴寄酒递过来的是一个小小的玉佩,这个储物袋做成了玉佩的形状,晶莹剔透,一看就不是凡品,还有闲心问:“这是哪个门派的?”

债多了不愁。

别人先冒犯,你畏畏缩缩,人会觉得你好欺负。

裴寄酒道:

酿泉山,最记仇。

《逐鹿》里写大门宗派例如逍遥昆仑都是弟了在外生死有命,但是酿泉山不同,弟了在外就算是错了师门都要寻来报仇雪恨。

再加上酿泉山有三位大乘尊者坐镇,所以他们小门小派的修者或者散修看到酿泉山的人最好躲开为妙。

边楚问道:“你不怕?”裴寄酒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,他既然知道是酿泉山的人,那么不可能没听过酿泉山的作风。

裴寄酒道:“有二师姐在,我有什么可怕的。”裴寄酒言语有点仗势欺人的劲,但一双眸了极为安静。

不知为什么,边楚也不害怕,他手里有剑,什么天地都不可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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